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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乱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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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2016-12-25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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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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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12-25 11:25: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们乡下孩子,难得上回街,城里的世界对于我们总是很很神秘,大人们吓唬我们小孩时,常说“再哭,再哭!把你丢到县城里让‘讨米苕’带走!”。然而,城东南的乱石塔我却是早早就熟稔的,因为塔下是去外婆家的必经之路。我的脑海里,至今还时常浮现着这样的画面:

         冬日的阳光亮晃晃的照着,一个老乞丐盘腿坐在地上,倚在低矮的塔门洞前悠闲地摸着乌虫;塔顶上的那棵光秃秃的荆棘树像一条倔强的牛尾巴直戳向灰蒙蒙的天空……这画面不甚美观,却很温馨。

         我怀念的当然不是现在的乱石塔,现在的塔是87年撤旧重修的。那时,我还在西池区中读书。趁着周末放假回家,我特意去现场看过,废墟里啥也没有。这破坏了我好多的幻想和传说,让我失落了好久。

         我五叔曾告诉我:塔底锁着一条妖龙。因为它作孽害人,被哪吒的爹爹托塔李天王用宝塔镇在这里——就像法海镇压白蛇娘娘一样。每逢打雷下雨,如果站在塔下还能听到铁链的“咣当”声,那是它在挣扎。我还看过同乡的作家废名的文章,说塔顶的那棵荆棘树是观音菩萨目睹我们黄梅人的苦难,流下的一滴的眼泪化成的呢。


         新塔建成了,它比旧塔高耸伟岸,单是那塔顶的铜顶,闪闪发光,就要气派得多。但我还是怀念原先的乱石塔——

         若干年后,我在黄冈读书的时候,想念的紧了,就查了一些资料,把这种怀念写成了一篇短文,被《黄冈日报》一位很关爱我的编辑胡敏之老师发在“文艺副刊”上,题目叫着《沉默的乱石塔》。我这人向来粗心,样稿早就丢了,但开头的一段我还是记得的,我觉得还有点气味:

        “若干年前,偌大的黄梅县城只有两样物什高得晃眼,一样是红墙碧瓦、熠熠生辉的黄梅戏院的大牌楼,另一样则是兀立在她身后黝黑、暗淡的乱石塔了。”

         后面的内容就俗了,大致是述说古塔的历史和传说,把她比作巨大的竹笋,象征着黄梅人向上而又虚心的品质吧。


         其实,想想,新的乱石塔也没什么不好啊。你看,她那么高大雄伟,却全没有当年旧塔在梅城耀眼的地位,因为周围比它更高的高楼把它囚得紧紧的,她委屈吧?苦闷吧?

         况且今天,她还时时陪着我下棋呢。有几回,突然变天下雨,棋局未终,我和棋友还把棋盘挪到她的门洞里继续鏖战,任凭外面风吹雨打。那宽阔的门洞里,早有信徒安上了观音菩萨的像位,菩萨并没有责怪我们扰乱她的清静。


         那塔顶上,又长出了酷似当年的荆棘树,塔半腰还多出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油朴树,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坚强不屈和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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